馬斯克（Elon Musk）與 OpenAI 之間的法律戰持續進行中。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週二親自前往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出庭作證。在這場攸關這家千億美金 AI 巨頭命運的審判中，Altman 首次在宣誓下揭露了 2018 年馬斯克離開公司的真相。

開場即交火：律師質問「你完全值得信賴嗎？」

馬斯克的律師 Steven Molo 在交叉詢問開始時，便以極具挑釁的問題切入：「你認為你是一個完全值得信賴的人嗎？」Molo 隨後拋出多份證詞，引用了 OpenAI 前董事會成員及高層的說法，指控 Altman 長期以來對董事會表現得不誠實，甚至在公司內部創造了一種「有毒的欺騙文化」。律師特別提到了前技術長 Mira Murati 以及共同創辦人 Ilya Sutskever 的證詞，指出他們都曾對 Altman 的操縱手段感到不安。

面對這些指控，Altman 反擊稱，2023 年那場罷免風波對他而言是一場「令人難以置信、且極其痛苦的公共背叛」。

他向陪審團坦言，如果當時他真的如馬斯克所言「唯利是圖」，他大可接受微軟執行長納德拉（Satya Nadella）拋出的橄欖枝，去微軟領導一個全新的純 AI 研究團隊。「去微軟工作我可以賺到天文數字般的財富，而且生活會輕鬆得多，但我選擇回到 OpenAI，因為我真正在乎的是這項技術的使命，以及與我一起奮鬥的人。」

這段對話為整場聽證會奠定了基調——馬斯克陣營試圖將 Altman 形塑成一個操縱人心、創造「謊言文化」的野心家；而 Altman 則試圖將自己描繪成守護 AGI（通用人工智慧）使命的衛士。

驚人內幕：馬斯克的「家族企業」構想

隨後，Altman 在證詞中拋出震撼彈，詳細描述了當初與馬斯克決裂的導火線。他指出，馬斯克當年曾要求全面控制 OpenAI，並將其併入特斯拉（Tesla）。

當創辦團隊詢問馬斯克：「如果你掌握了 AGI 的絕對控制權，你去世後公司該怎麼辦？」馬斯克當時回答：「我沒想太多，但或許控制權應該傳給我的孩子們。」

Altman 形容這一刻讓他感到「毛骨悚然」，並強調 OpenAI 創立的初衷正是因為他不相信任何單一人士應該統治強大的 AGI 技術。

反擊「金主」地位：馬斯克退場反而提振士氣

針對馬斯克指控 OpenAI 違背「非營利初衷」，Altman 在法庭上給出了不同的敘事。Altman 批評馬斯克的「電鋸式管理」不適合科研環境。馬斯克曾要求將研究員強行排名並威脅開除表現後段者，這嚴重挫傷了團隊士氣。

當2018 年馬斯克因奪權失敗離開董事會後，隨即切斷了每季 500 萬美元的捐款。他在郵件中放話，沒有他，OpenAI 成功的機率是「0%」。Altman 還語帶諷刺地表示，馬斯克的辭職實際上「提振了 OpenAI 的整體士氣」。

這場被稱為「科技業莎士比亞戲劇」的官司，核心爭論點在於：究竟是 Altman 為了微軟的利益「洗劫」了慈善機構，還是馬斯克因無法將 AGI 「私有化」與「家族化」而發起的報復？

隨著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先前已作證對罷免 Altman 感到後悔，目前輿論與法庭風向似乎正向 OpenAI 傾斜。而這場訴訟的最終裁決，也將決定這家 AI 龍頭能否在今年順利進行 IPO。